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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威尔伯”号导弹驱逐舰(USS Curtis Wilbur,DDG-54)

2016年新年伊始,正当中国在南海积极向外界展示和平、克制、合作姿态的时候,美军挑衅的调门严重升级了,这次进的不是南沙,而是西沙。

1月27日,美军太平洋总部司令哈里斯在美国著名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发表演讲称,“南沙的争议岛礁不属于中国”,当然他也强调,这仅是他的个人观点。他的话音刚落,据CNN的消息称,美军导弹驱逐舰“柯蒂斯·威尔伯”号于30日进入中国西沙群岛中建岛12海里内。对此,美国国防部发言人比尔·厄本透露,“此举展示了美国会在国际法允许的任何地方展开行动,而中国、越南和台湾地区都没有收到事先通知”。

虽然美国官方尚未正式宣布这次行动的性质,但各种迹象表明这是一次类似2015年10月27日在南沙渚碧礁12海里内那样的航行自由宣示行动,“意在挑战中国可能会限制航行自由的过度海洋主张”。

西沙与南沙有何不同?

在主权归属问题上,西沙与南沙没有任何不同,它们都是由中国最先发现、最先命名,并最先实施有效管辖的,这是不争的历史事实。

在现状格局方面,西沙与南沙却有质的差异。西沙与南沙一样,在二战结束后,也曾遭到周边国家主要是越南的觊觎,但自1974年中国清除南越侵略者后,西沙就一直由中国控制。除越南外,东盟其他国家也并不认为西沙存在争议。这一点完全不同于南沙的五国六方控制格局。

在行使主权及法理实践方面,西沙较南沙清晰。众所周知,中国已经划定了西沙群岛的领海基点基线。1996年5月15日,中国政府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基线的声明》,宣布中国大陆领海的部分基线和西沙群岛的领海基线。

西沙群岛领海基线示意图

而在南沙,出于缓和局势和睦邻友好的考虑,中国尚未公布领海基点基线,加之各方所控岛礁犬牙交错,虽然无论中国是否划出领海基点基线,都拥有领海,但在法理实践方面,确有模糊或无奈的地方。所以中国官方的回应也是不同的,针对10月27日美军在渚碧礁12海里的行动,使用的是“临近水域”,针对美军此次进入中建岛12海里,使用的是“领海”。无论基于何种解读,美军此次挑衅的性质和程度都明显升级了。

亚太总部还是白宫的行动?

自2015年5月美军开始炒作南海航行自由行动以来,美国军方尤其是太总部与美国白宫的分歧已然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军方与白宫在介入南海事务的目标上并无差异,区别在于节奏和方式方法。奥巴马政府仍希望控制中美在南海的竞争或冲突,不希望局面升级殃及两国总体关系;而国防部和太总部出于表现力量、获得更多预算及维持对中国的军事优势等军方的利益,妄图采取一些相对激进的措施。

10月27日的行动差不多是白宫和国防部相互妥协的产物,同时考虑到了稳健派和激进派的诉求和关切,在美国认为的低潮高地12海里内进行了一次类似无害通过的行动,实际行动过程及目的都较为模糊。效果当然是两头不讨好,部分有识之士批评该行动无助于形势的缓和,而美国国会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约翰·麦凯恩等人则指责称,美军是在“宣称国际水域的地方进行了一次无害通过”,等于间接承认了中国对于渚碧礁12海里的领海主张。此次行动后,美国内部在南海航行自由问题上也面临着清晰化的压力和困境,换句话说,就是要么更软,要么更硬,这样模模糊糊各方都无法接受。

在12月份的时候,美国明确放话称,这个月将不再进行航行自由宣示行动。然而,却发生了一次大的插曲。

12月10日,美军一架B-52轰炸机进入到了中国华阳礁2海里附近,美国五角大楼和白宫很快表示,“这是一次‘误闯’事件,并非计划中的行动,国防部将对此进行调查”。美方随后向中方承认这一事件中,美军犯了错误,并将采取措施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无论是否“误闯”,可以确定的是,这很可能确非美国高层的意图,因为航行自由宣示行动行的是“阳谋”,要的就是外交、舆论与军事行动的配合,一面挑衅,另一面又立即承认错误,这不符合逻辑。真实的情况可能有两种:一是美军无意为之,因天气、导航等原因偏离航线;二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要生出更多事端,以引导白宫对中国采取更强硬的措施。

迄今为止,美国方面没有高阶官员对此发表评论,我们尚无法判断这次是美军军方的“误闯”,还是白宫的有意为之。

美国要加重南海博弈赌注?

在当前中美南海博弈加剧的背景下,我们无法过于乐观,只能基于相对负面的判断与认识对美国意图做简要分析。如果美国是故意闯入,那么很可能是希望达成以下目的:

首先,是为了进一步拉越南、台湾“入伙”。针对此次行动,美方官员在采访中,故意拉上越南和台湾,时值越南政府换届、台湾大选不久,诱拉它们的意图非常明显。随着美国加大介入南海事务,加强与中国在南海的权力竞争,美国越来越需要南海争端各方与美国政策保持一致。

近年来,美国一直在做越南的工作,除强化对话交流及援助外,还不断游说越南停止侵占岛礁的建设,以牵制中国。可是,美国在南海并不能给越南太多,也无法有太多的真金白银向越南输送,越南方面深谙于此,不愿意买账。越南一直未放弃西沙,如果美国助越南将所谓的西沙问题炒热,越南方面自然会感恩戴德。美国也一直在做中国台湾地区的工作,要求台湾当局放弃或澄清断续线,然而马英九政府并不配合,近日还强势登上太平岛。美国此番抛出西沙议题,罕见慷慨的增加台湾的存在感,很有拉拢台湾的意思。

其次,试图打压中国在南海的领海基线规则。美国认为,中国西沙及南沙都无法主张群岛基线,绝大部分岛礁也没有12海里,中国在西沙实行的是直线基线,这不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相关规定。可是,中国在南沙并未划定12海里领海,美国在南沙挑战中国12海里领海有些显得无厘头,继续搞下去,没有多大看点,贸然进行有害通过代价又太高。因此,将攻击的靶心对准了西沙。西沙与南沙的地理情况有相通性,削弱了西沙的基线规则,也就对中国今后可能在南沙的基线构成了挑战。

最后,是要开辟南海斗争的“第二战场”。中美在南沙的斗争与博弈已陷入僵局,美国如果想再进一步,很可能会刺激中国加强岛礁的军事武装,中国没有什么好失去的,美国却要承担激化地区局势的风险。西沙局势相对稳定,长期以来未太受国际社会关注。如果成功将西沙炒成热点,则会给中国更大的外交舆论压力。

热爱和平的岛叔当然希望是美军这次是真的“误闯”,如果不是“误闯”,则是对南海形势及中国政策的严重误判。一国军事行动的能力是与其行动目标的距离成反比的,通常离本土越近,行动能力和效率越高,反之则越低。

美国如果在南沙欺负中国苦无良策,在西沙则更不可能迫中国就范。

若美军不是想在西沙与中国军队PK,而就是为了来场外交秀,后果同样十分严重。除了经济总量外,中国其他方面的实力、政策工具及资源依然难以望美国项背,但中国在局部地区或部分领域已有与美抗衡的底气。要玩阴的,美国的利益遍布全球,相信中国也能找到应对办法。

最后说句中国的老话:玩阴的,当心被阴死。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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